•       吃过午饭后走出学一饭堂,阳光明媚,透过高大的石栗树往下渗。很自然地走进尚礼居,看看那些小摆设。尚礼居开业不足一年,把原先闲置的小红楼倒是弄得富有生气。专卖中大纪念品,由于各类会议活动和毕业生的需要,生意倒是不错。女员工都身穿民国时期女大学生的着装,灰色中袖的配上精致的盘扣,黑色裙子加上黑布鞋,看起来都清清秀秀。店内播放着不错的轻音乐,小楼后面正在筹建咖啡店,很朴素的装修把原来建筑的味道保留得很好。

         看到侧边有条小道,有高大浓密的树木遮蔽,林后鸟叫甚欢。春日的午后,气温刚刚好,各种植物散发出迷人的香味,香樟有点浓烈,蒲葵则偏温和,木棉树则在一片浓荫中兀立着秃枝,零星开着妖冶的花。许多新出的嫩叶把黑褐色的树干衬得更加沧桑。才走离吵杂的饭堂不足几步便远离了人声,只有鸟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响声。偶尔,木棉花“噗”一声落在地上。

         尚礼居后面有一个早先教授寓所群,现在有的闲置,有的是一些小规模的研究所的房子,比如马克思注意解释史研究中心等。这些红墙绿瓦的房子窗户明亮,屋前多有大树,除却树叶路上别无他物,宁静且适宜清修。想必,这些学者们清守一隅抱着一堆旧书,倒是十分欢喜。这些房子也一定有过颇丰的记忆,只是这些故事已不为我等所知晓。

         沿着小路往北走,脚步自然变得轻缓。后来走进一个大院子,两排很长的瓦屋平房看来也至少有几十载了,里面住满了人。一问才知道这些人都是中大的临时工人,有些房子是宿舍,有些则是公共厨房,里面摆满了各家的煤气灶和盆盆罐罐。屋外挂满了衣服,还有几串木棉花在晒。听说,木棉花干煮水可以去湿热。

        走了许久,到了子丑进士牌坊后的一个奇怪的建筑物内坐下。这个建筑有着老式的的瓦屋顶,里面的布局是一个“回”字,除了窗台外,别无他物,也不晓得是做何用途,但是红砖墙上已经被刷上大大的“拆”字了。我坐在窗台上,阳光从身旁高大的木棉洒落,鸟鸣继续陪伴。翻出随身带的《城记》继续阅读,沉思许久。突然抬头,看见斑驳的光和影,颇为感动,一时明朗。

        我一直追寻改变,向往陌地,然而更需要改变的是人心。如果昨日与今日能有不同的体会,那也是很大的满足。眼前的这一切在不久的将来必然成为身处异地的我最大的挂念。我对自己的最大折磨莫过于漠视现在而死死追寻昨日和明日。

        此刻的美好让我觉得万幸。工作已有,前程难问,但此刻,我拥有了极大的自由,可以支配自己时间和作为。可行,可止,可悠闲看书,可只身行走。若能读得万卷书行得万里路,岂不乐乎?